推理作家佐佐木讓作品:警官之血:歷史長河中的警察家族



雖然只看了佐佐木讓的一部作品《警官之血》,但因為看完後真心喜歡,就決定熱騰騰地直接介紹。上一篇提到佐佐木讓的中譯本作品們,也已經直接納入我接下來要讀的推理書單。讀完後再來持續分享。

> 我的佐佐木讓經驗
第一次看到佐佐木讓這位作家的姓名,是在前一次日更營寫「推理作家的星座」時,大量搜尋推理作家名單後發現的。一開始是因為他名字有點特別,所以有點印象,但後來搜尋橫山秀夫的資料時,看到一位讀者評論,覺得佐佐木讓的警察小說寫得比橫山秀夫好。好奇之下,才進一步搜尋的他的資訊跟作品。

這時才發現自己真的是孤陋寡聞,竟然到現在才認識這位大作家。

此外,因為自己對北海道(的農產品跟雪?)有莫名好感,所以發現有原產北海道(?)的推理作家,讓我莫名地開心。而在他目前有中譯本的作品中,除了《警官之血》之外,另外有獲得直木賞的《在廢墟中乞求》、以及屬於「駐在警官 川久保篤系列」的《制服搜查》、《暴雪圈》似乎都是以北海道為背景的作品,讓我對於書單中的這幾本相當期待!

> 唯一推薦:警官之血
因為目前我只看過這本,所以要推薦其他本也是沒辦法啦! (耍無賴)不過如果你喜歡看警察小說,或是喜愛歷史小說,那這本的確值得一讀。

書中描寫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到21世紀初,橫跨六十多年,一家三代,三位警察的故事。依據該書編輯的說法,這是本「將警察小說與大河小說這兩個元素合在一起」的小說。而對我來說,這部鉅作則是讀著讀這總會有「孰悉的味道」的小說。

故事始於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的日本,第一代主角安城清二自戰爭中回到日本東京,為了家人的生計決定參加考試與訓練成為警察。佐佐木讓以平實的筆觸,描述戰後在上野公園周遭居住,處於社會底層的人民,以及清二在這個區域服務的所見所聞,讓我想到宮部美幸以下町為背景的相關作品。

第二代主角民雄與第三代主角和也在公安與刑警部門擔任臥底的劇情,則讓我想到了香港電影《無間道》。尤其是讀到和也反覆聽著歌劇「公主徹夜未眠」時,讓我想到了蔡琴的「被遺忘的時光」。當和也開車來回奔馳在夜晚東京街道時,我也彷彿感受到空氣中「東京的味道」。(其實是自己想去玩吧)。

不過當然,《警官之血》有他自己的風格脈絡,這本跨越了三代、包括數個懸案的小說藉由不同世代、不同執掌的警官視角提供背景資料、讓讀者重新思考正義與家族傳承的議題,並回顧戰後日本社會發展脈絡。

1. 關於正義
佐佐木讓受訪時曾說到,寫作警察小說時,最困難的就是寫出法律的界線。在佐佐木先生的心中,警察應該依靠的不是正義也不是道德,而是法律。失去了法律,再沒有什麼可約束警察,警察也沒有存在的理由。

然而,警察在工作時雖然是擁有公權力、可以合法配槍的公務員,但脫下制服後,仍是與大眾共同生活的居民。

故事開頭描述的戰後日本,大多數人都在為求溫飽而掙扎。社會底層的遊民、娼妓、詐騙集團與盜賊,不管是犯罪者或是受害者,大多都因為戰爭失去所依,辛苦求生的人。身為第一線駐警的清二雖然有著對正義的固執,但他的工作與其說是執法者,不如說是這些底層民眾的照護者。

到了民雄以及和也的年代,關於生存的意義可能達到了「在社會與組織內的角色」以及「滿足更高的物質慾望」等等,而衍生出的犯罪行為也相對複雜。包括體制的暴力、家庭暴力、經濟犯罪以及警察與黑社會的勾結等。民雄與和也身為臥底,同時看到犯罪的表裡兩面,對犯罪問題時的思考與因應也更加困難。

不過,佐佐木先生在受訪時也表示,書中的和也說:「警察站在一條不白也不黑的界線上」,並非和也作為警察的立場聲明。而是意識到「界線」這件事後,更引以為戒。書中結尾和也繼承了祖父的哨子,象徵了祖父是他心目中理想的警察。

2. 關於家族血統
清二為了家族的生存選擇當警察,而他的兒子民雄以及孫子和也選擇當警察,除了考慮家計外,則是帶有家族情感,為解開上一代/上兩代所留下的謎團而進入警察體系。

表面上,他們對職業的選擇是出於理性思考,但在書的標題《警官之血》講的是警官的血統,似乎暗示了他們的選擇可能早就暗藏在基因中。清二似乎單純認為自己頑固的性格適合當警察,認為自己沒有警察之眼,也不擅於盤查。但隨著故事發展,兒子民雄與和也在工作過程中,展現了做為好警探所需具辦的敏銳觀察力與記憶力,並得到上司讚賞。或許他們真的繼承了適合當警察血統。

除了故事主線的警察家族外,我覺得作者在也埋下了淺淺的支線讓人思考:選擇當警察是血統遺傳,選擇成為罪犯是否也有遺傳的因素在內呢?

3. 關於日本近代史
我的歷史知識一直相當缺乏,而且過目即忘,學生時代遇到考試總是苦不堪言。但是在閱讀這本橫跨六十年的小說時,邊讀邊查找故事中所提到的歷史事件其實蠻有樂趣的。

佐佐木先生在受訪時,也提到自己為了表現時代的變遷,在選取書中年代所對應的事件,以及描述相關細節方面下了很多功夫。為此他讀了許多相關年代警官的回憶錄,試圖使用新聞報導或研究專書裡找不到的、有意思的逸事來增加真實感。此外,他還研讀了警視廳與警察廳所編纂的《警視廳史》、《○○警察署史》等,進一步了解警方對於當時社會狀況的觀察。

誰說小說是閒書呢,好的小說讓人看得比讀研究報告更加認真仔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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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考資料
「我想寫出第一線打拼,真實和人民互動的警察」── 專訪日本直木賞、日本推理大賞得主佐佐木讓
https://news.readmoo.com/2016/12/02/161202-interview-with-sasaki/

時代的變遷與時代樣貌的差異特別容易反映在「犯罪」上──專訪《警官之血》作者佐佐木讓
https://reurl.cc/9Rll6n

【經典也青春】三代警察、三樁懸案,一部二戰後日本社會變遷史 ──戴偉傑談佐佐木讓的《警官之血》
https://news.readmoo.com/2021/10/05/police-family/

經典也青春EP341:戴偉傑談佐佐木讓的《警官之血》
https://reurl.cc/ZymmZ3

讓一個「是警察又不是警察的人」辦案──關於《在廢墟中乞求》
https://news.readmoo.com/2023/04/07/230407-ru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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